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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腻了漂亮的风景,我们这次来点哲学的内容可好?

您可能知道希腊是欧洲文明的发源地,也是世界文化重要的宝藏,这个被世人誉为“蓝色国度”的国家历史与中国相差无几,看惯了我们宣传希腊的美丽,今天我们来点干活——希腊历史的哲学,说不定看完后去给朋友谈论一番,似乎直接就成为历史专家有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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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颗文明的种子,在马拉松的海滩、温泉关的隘口和萨拉米湾的海潮中孕育,在雅典的卫城脚下破土。

政治意义上的希腊化开始于亚历山大大帝的马其顿帝国建立,结束于埃及艳后克娄奥帕特拉的托勒密王朝灭亡,大约有三百年左右。但“希腊”二字的影响,却远远不仅于此。整个西方文明用了两千多年的时间为他们注脚。直到十七世纪科学进步,从中世纪一路走来的人们才停止仰承古典希腊文明鼻息。在那之前,希腊人对世界的认知一直都是不容挑战的权威,它一直都代表了西方文明的顶峰。

希腊是怎么影响整个西方文明的呢?从亚历山大,到罗马,到文艺复兴,有这么几个路径,可以寻得蛛丝马迹。

在公元前500年左右的那一段时间里,理性精神的火种险些被神权的帝王征服,松散的希腊城邦经过残酷的战斗最终战胜强大的波斯帝国,保护了希腊的文明果实。在波希战争结束后的几十年里,雅典城出现了苏格拉底、柏拉图和亚里士多德这样的哲人。从这开始,古希腊理性思想的文明之种随亚历山大大帝的征服而播撒,以别样的形式贮藏在罗马帝国、基督教会和伊斯兰文明里,最终,又在文艺复兴的光芒下再次绽放。


播撒之路——亚历山大帝国

如果说希腊是文化上的璀璨花朵,那么马其顿就是帮助它播种的风。

马其顿的亚历山大大帝是希腊化时代的开创者。对于伯罗奔尼撒半岛上的希腊城邦(尤其是雅典)来说,马其顿并不是真正的“希腊人”,而是介于希腊人与蛮族之间的一个民族。对亚历山大大帝本人,阿?维?贝恩曾评价道:“狂妄、酗酒、残酷、报复成性、而又迷信得粗鄙不堪,他把山里酋长的邪恶和东方专制君主的残暴都结合在一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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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希腊人眼中的世界-来自伦敦设计师Yanko Tsvetkov的偏见地图▲

 

这段评价可能是正确的,但是,亚历山大的功绩并不由他的性格决定。他建立了一个短暂但却庞大的帝国,将希腊文明的火种沿着征服的道路播撒。罗素认为,亚历山大的功业极其重要而且极其有益,正是他,保证了希腊文明的传统能够得以延续流传。

亚历山大帝国是希腊化时代的开端。从此,希腊文化的影响力开始走出希腊城邦狭小的世界,为整个地中海文明圈、乃至东方所认知。尽管在亚历山大本人伟大的军事开拓和政治实践道路上,我们很难发现来自于亚里士多德的直接影响,但毫无疑问的是,他的行军不同于历史上任何一次军事征服——在他的军队里,有随军的哲学家、工程师和地理学家们,这些人在与各个新鲜的世界不断交流、学习的过程中,广泛传播了来自希腊的思想。亚历山大在东征过程中,不断将收集到的资料和采集到的标本送到身处雅典的亚里士多德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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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历山大东征路线▲


这些行为大大开拓了人类文明的视野,也从某种程度上塑造了亚里士多德本人。从亚里士多德的身上,我们看到更多的常识感,他的百科全书式的著作没有任何巴库斯激情主义的痕迹,柏拉图思想中的奥尔弗斯成分被淡化掉了。

在公元前300年左右的那个时间,希腊城邦的学术传统即将走到尽头,西方世界的文化中心正在从雅典向埃及的亚历山大里亚转移。那里云集了世界的名流,图书馆藏书多达50万册。

在那个辉煌的年代,亚历山大里亚的灯塔照耀着尼罗河口,罗德岛上树立起了巨大的太阳神像,帕加马兴建了宙斯大祭坛,历史正在不可避免地进入属于帝国的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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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历山大里亚的灯塔,据说照耀了尼罗河口一千年▲

 

但七大奇迹最终难免坍塌毁灭,希腊人的思想却一直流传到了今天。亚历山大用他的军队改变了人们认识思想的方式,而这些思想最终改变了人们认识世界的方式。

亚历山大死后,马其顿帝国的残片又存在了二百多年。庞大帝国的身躯就像托付着种子的风,在沉寂和消失之前,留下了生根发芽的希望。公元前三十年,最后一个希腊化王国托勒密王朝被罗马征服。

在罗马帝国征服的过程中,在地中海文明圈范围内,拉丁语逐渐取代了希腊语成为官方语言,罗马人逐渐取代了希腊人成为统治者,传统意义上的希腊化时代结束了。

但我却不想就此停下。因为在我看来,一切都还远未结束。


封存——罗马和中世纪

希腊文化、基督教和现代工业主义,这是罗素笔下的西方精神生活的三个源泉。对罗马帝国来说,希腊化和基督教的影响同样巨大。在中世纪,希腊文化的理性之种包裹着教会的蜂蜡,在一千年的时间里等待破土。

当欧洲人沉浸在中世纪宗教神秘主义的氛围里时,阿拉伯人正在地中海的另一面建设辉煌的文明。阿拔斯王朝的触角从中东到北非,跨过直布罗陀海峡一直延伸到伊比利亚半岛。穆斯林勤奋地吸收着希腊文化的营养,成为了它在中世纪真正的“诠释者与保管员”。

 

罗马帝国

亚平宁半岛一直都是希腊文明圈的一部分,希腊城邦曾散布在南意大利和西西里,毕达哥拉斯就在那里生活。罗马人是希腊人粗鄙的学生,前者没有后者那种精细的抽象思维能力,但是却长于战斗和治理国家。在亚历山大之后,罗马人建立了一个更为广大、更为成功、更为久远的帝国,它逐渐吞并了周围希腊化世界的土地,并在这个过程中消化了希腊人的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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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马帝国的疆域与日耳曼民族大迁徙路线

 

可以说,罗马人是希腊人的学生,他们承认希腊人的高明,心甘情愿地进行模仿。罗马的精英们普遍会说希腊语,他们还将自己的孩子送去雅典学习或者雇佣希腊奴隶教书。

因此,希腊化世界虽然在政治上结束了,但在精神上却贮藏在了罗马帝国里,并不曾消失。希腊文明孕育了罗马的精神,而包容的罗马帝国孕育了基督教。在漫漫历史长河里,因为有罗马帝国这样的先决条件存在,它们两者才有条件相互交融,共同塑造了西方世界的精神面貌。

 

基督教

希腊的文明成果在中世纪被欧洲文化的垄断者——基督教会所掌握。教会用自己的手段保存了希腊文明的果实,并没有尝试去摧毁它。作为大多数识字者和唯一的阐释者,教士阶层利用手中的权力提取古典文明中可以为他们所利用的成分,这也许有些荒诞,但并不是一个野蛮的过程。就这样,欧洲大陆上的文明之种包裹着教会意识形态的外衣,开始了长达一千年的蛰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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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保罗

使徒圣保罗就是一位有着希腊化背景的罗马公民,相较犹太人来说,基督教对希腊化世界的求助范围更广也更为成功。

德尔图良曾经说过:“雅典和耶路撒冷何干?学院与教会何干?异教徒与基督何干?”幸运的是,他的观点没有取得最终的胜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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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说出“唯其荒谬,所以信仰”的德尔图良


基督教在其发展过程中融合了希腊哲学与科学领域能够为其所用的部分。尽管希腊的理性精神和教会的宗教信仰之间有许多矛盾,而古典时代的哲学家们又都是异教徒,但一部分经院哲学家还是尽其所能地将信仰和理性进行调和。总体而言,他们认为,信仰是理性的基础和先决条件。其中以圣奥古斯丁的观点最为典型。林伯格曾说:“奥古斯丁并没有把信仰看做理性必须服从的监工,而是看做使真正的理性活动成为可能的条件。基督教信仰提供了基础、蓝图和材料,没有它,任何坚实的哲学结构都不能建立。哲学在信仰的框架内找到它的满足……信仰和理性的关系是前件与后件、手段和目的的关系。”

柏拉图哲学、斯多葛伦理学和新柏拉图主义分别以不同的面貌进入了基督教。圣奥古斯丁把柏拉图哲学和圣保罗的《使徒行传》学说结合起来,形成了基督教对知识的第一次大综合基础。斯多葛学说则被教父们用于规范基督教道德。而新柏拉图主义则成为异教与基督教融合的中介和手段,二者在狄奥尼修斯的一系列著作中实现了彻底的融合。

希腊哲学中“理性秩序”的概念经由斯多葛学派与罗马文化中的“罗马法”概念相结合诞生出“自然法”这一杂交化范畴。拉丁教父习惯于用法来理解基督教,他们把自然法的概念引进上帝的创世之中。“奥古斯丁竭力通过证明永恒真理的存在去证明上帝的存在”,他所追求的永恒真理就是“自然法”。

在基督教的教育公式中,“七艺”作为正统教育课程,是为走向更高级神学研究的必要准备。它以希腊科学的“四科”(几何、算术、天文和音乐)为基础,增加逻辑、语法与修辞而成。当希腊知识随着西罗马帝国灭亡而消逝时,七艺由最后一位古典学者鲍埃修斯系统整理并流传给中世纪。他所译出的《范畴篇》和《前分析篇》以及他对此两者的评论是早中世纪逻辑的基础,成为唯名论和唯实论争论的逻辑依据。

 

阿拉伯人

在欧洲人因为宗教信条而逐渐远离哲学思考的年代,阿拉伯人却响应着《古兰经》中积极思考的教训,以伊智提哈德精神,学习和钻研古典文明。

在伊斯兰黄金时代的阿拔斯王朝初期,阿拉伯人勤奋地吸收了希腊与罗马文明的成就,从毕达哥拉斯、欧几里得、希波克拉底到柏拉图、亚里士多德,以及普罗提诺的 “新柏拉图主义”;从哲学、数学到天文学、医学,阿拉伯人是公元8到13世纪的那段时间里,西方世界真正的学术权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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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斯兰帝国全图

 

巴格达是当时世界上最大的都市之一。公元830年,哈里发马蒙在巴格达创立伊斯兰国家学术研究机构“智慧馆”,拯救和挖掘了古希腊的科学文化遗产。马蒙曾派出翻译家萨拉姆到君士坦丁堡拜占庭廷重金索取希腊语著作珍本,后又派侯奈因遍访伊拉克、叙利亚和埃及等地征集古籍。当智慧馆在1258年的巴格达战役里被摧毁时,底格里斯河的河水被墨水染黑了达六个月之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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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慧馆中的翻译者▲

 

阿拉伯人认为亚里士多德比柏拉图重要。但他们对亚里士多德的理解却披上了新柏拉图主义的外衣。首次用阿拉伯文写哲学的阿拉伯哲学家金第用《亚里士多德神学》的名义刊行了普罗提诺的《九章集》的一部分。这给阿拉伯人的哲学观念带来了很大的混乱,但也从一个侧面反映了希腊人对他们的巨大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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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尔人(西非穆斯林)征服西班牙

 

阿拉伯人将基督教带到西班牙。在那里,犹太人作为翻译拥有比较高的地位。他们先是念出已经译为阿拉伯语的希腊著作,接着再用西班牙语翻译出来,另外一个人一面听着西班牙语,一面用拉丁文把它们写下来。这样,希腊学说经以三道翻译的拉丁版本,被带回到基督教欧洲研读。西欧由此获得了亚里士多德的逻辑学,以及医学、天文学和数学方面的著作。

阿拉伯人并未能建立起真正的哲学体系,但在传承希腊文明的理性精神方面,他们却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在欧洲处于中世纪的一千年时间里,有很大一部分古典文明的遗产被他们所保留了下来。对此,菲利普?K?希提评价道:

“在八世纪中叶到十三世纪初的这一时期,说阿拉伯语的人民,是世界文化和文明火炬的主要举起者……有了他们的努力,西欧的文艺复兴才有可能。”

“阿拉伯民族常被贬称为迁移者。从思想的历史立足点来看,迁徙的重要性未必次于起因。……阿拉伯民族又决不仅仅是迁移的民族,它们同时还是诠释者与保管员。”

 

破土——文艺复兴!文艺复兴!

1517年,荷兰人伊拉斯谟在给朋友的信件中这样写道:“此刻,我希望自己能再年轻一次,没有别的原因——只是我预见了一个黄金时代就要到来了。”这个黄金时代,就是文艺复兴。文明之种在埋藏了将近一千年后,终于再次破土萌发。

文艺复兴开始于12世纪,当意大利北部的城市摆脱了德国和教皇的统治,发展成为一个新兴的经济体时。那些新兴的经济体希望寻找到一种能使城市独立发展的共和政体。他们在希腊和罗马的文献里努力寻找答案。到14世纪,他们的这种努力已经使社会面貌发生了巨大的改变。

当拜占庭的城墙在15世纪中叶轰然倒塌时,东罗马帝国最后的基督教子民们带着古希腊学术珍贵的手稿逃亡意大利。他们在那里受到了热烈的欢迎,因为文艺复兴的学者们正极度渴望古典时代的知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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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斐尔《西斯廷圣母》

 

知识和艺术正是古典时代与文艺复兴之间的桥梁。学者们寻访修道院,期冀发现遗失的手稿,他们学习拉丁文,希望以罗马人的方式进行思考。建筑师们寻访古代的遗迹,希望能够修复文物,建造代表最高美德的教堂和宫殿。艺术家们搜集古代的文物,努力完善他们眼中已被中世纪撕碎的世界。

对古典的致敬带来了开放式的求知热潮。保守势力驱逐了马基雅维利,噤声了伽利略,却无法阻止时代的洪流。希腊化的理性主义精神在新的时代重新焕发出了夺目的光辉,是现代西方社会真正的精神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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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奥纳多·达芬奇《最后的晚餐》▲


文艺复兴的伟大毋庸置疑,它是一次古典精神的再发现、回归与重塑。当文艺复兴终于为中世纪沉闷的欧洲带来清流的时候,顶着那些闪耀后世的名字的学者、作家和艺术家们小心翼翼地猜测,他们也许能够做出一些接近古典希腊化时代的成就,只是接近,而非超越。

在哲学领域,怀海特曾有过一个著名的论断——“公正的说,关于西方哲学最令人信服的特征就是一系列对于柏拉图思想的注脚”。事实上,在更广泛的科学领域,古希腊人甚至统治到了17世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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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托勒密以来的地心说——完美的、圆形的宇宙观▲


在希腊人的世界观里,圆形是完美的形状之一。天体以圆形的轨道围绕着地球运转,因此宇宙是一个完美的整体。17世纪,希腊人的宇宙观受到了挑战,牛顿的万有引力定律更好地解释了星球的运转,人类终于相信,地球不再是宇宙的中心。

希腊人的直觉是正确的——世界是简单的,可以用数字表达的。但新时代的科学家们指出了希腊人的错误,提出了向前迈进的方向。至此,希腊人的权威被彻底打破了,站在文明桥头的人们把头转向了前方,人类历史的进步从“回顾”变为“前行”,从这个角度来说,后希腊化时代终于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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